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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白衣之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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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六十八章 白衣之战(下)

  “蓝梦蝶现在哪里又有何妨?只要纳兰兄将金镶玉给我,一切不就迎刃而解了么?”李嗣源一叹无奈的说道:“他做了一个瓮,我们都是这瓮中之人。想要从这瓮中走出,其实也是很简单。你将金镶玉给我不就一切都可以解决了么?否则蓝梦蝶虽然武功不一定能及我等,但是我们一日在这瓮中,他一日便是比他师傅蓝怀远还要可怕的一个存在!你我在神榜之上本应不可一世,又何必让一个小辈牵着鼻子走?”
  “那你为何不退,而非得让我将传国玉玺拱手相让呢?呵呵!”
  纳兰行川随着李嗣源的话落将这句话问出,虽是在笑,可是内心之中却是没有一丝的笑意。
  甚至是——
  有一种汗流浃背的感觉!
  他相信李嗣源也会有这种感觉,讲话说到如此,仿佛一切都已经明了,可是一切又没有结果。绕来绕去,并不矛盾,却又回到了原地。
  请君入瓮的最高境界是什么?是心甘情愿的进去,更是心甘情愿的不想出来。
  只是这个最高境界不是他纳兰行川,也不是李嗣源。更不是这随后而来的杜秋离二人,而是如今令他放手交给耶律德光去处理的蓝梦蝶!
  纳兰行川一语说完与李嗣源一阵对视,二者却都是神色数变。
  而这几人当中如今想法最少的一个恐怕就是杜秋离了。
  所以他见纳兰行川和李嗣源皆是沉默不语,却是独资哈哈一笑,抬步走出徐知诰的身边一拱手反是先对李嗣源说道:“那一日蓝梦蝶告诉我纳兰行川将金镶玉夺取之后我尽和吴王杨行密谈及此事,吴王遂让我和徐将军联手来挡纳兰行川!只是,李兄又是如何知道金镶玉在纳兰行川的手上呢?”
  李嗣源抬眼看了看杜秋离:“我知道便是知道了,杜兄又何故明知故问?在这里面穷搅和的可不只是蓝梦蝶一人啊!你也不例外,你身后的吴王也不例外!谁知道我怎么知道的呢?可是我就是知道了。”
  可是我就是知道了,李嗣源这句话说的斩钉截铁,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杜秋离却是不太死心,转而对纳兰行川说道:“纳兰兄,你看这金镶玉充其量不过只是一块石头。除了能值几两银子之外,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你看李嗣源的那张妖艳的老脸若是心烦,那就将金镶玉给我如何?”
  杜秋离呵呵的笑着就想伸手将纳兰行川手中的包裹接过,却被纳兰行川不动声色的又藏到了背后。
  “李兄本是当今世界的一个伟男子,为何今天说话却有点像蓝梦蝶那般泼皮无赖了呢?还有,既然大家都知道这不过就是一块石头。那为何还要打来打去?这话我方才已经和李嗣源说过,如今实在是不想再说第二遍。我拿我的石头走人,你们各自去做你们想做的事情。一拍两散,干净利落!又何必这样的拖拖拉拉?”
  嘴上说着不想再说第二遍,可是纳兰行川还是将重复的话题又重复的说了一遍。
  无奈的重复,更是无果的重复!
  而更无奈的是!
  纳兰行川忽然间发现这一战已经无法进行下去!
  四个人各怀鬼胎,却又同时抱着一个目的!
  而这个目的直接导致了这当世的四大高手莫名其妙的僵持在这里,谁也没有先出手,或者说谁都不想第一个出手!
  无论是谁先出手,都是一个以一敌二的局面!
  特别是纳兰行川和李嗣源更是知道,若是混战开始!
  他二人更是一个以一敌三的局面!
  武者打破了到了这个层面的战斗,胜负往往在一个眼神之间便可分出,又何况以一敌二,或者以一敌三呢?
  纳兰行川二人想到了,杜秋离二人亦是想到了。
  所以来到此处一直神秘无比的杨行密手下第一员大将徐知诰却在这个时间发话了。
  “战便是战!我们又何必想那么多呢?如今这个时机可谓是可与而不可求!每个人的目的更是不一。有的人想要趁机一举将梅帮推翻取而代之,或者趁机扫平天下,而蜂拥而至梅花山庄。有的人想要探求迹无声方才说出的黄金镖的秘密,而兵分二路分别致五台与梅花山庄。
  甚至最近我又得到消息,有人甚至想要借此乱局将四百年的聂家也一举颠覆,另立大旗!可是这又能如何?人的目的不同,所去的方向也是不同,只要将自己这唯一的目的达到了,也便是皆大欢喜了!但是皆大欢喜却是不易!至于为何不易,”
  徐知诰忽然神色一转直面纳兰行川说道:“那是因为我们的欲望都是太多了!目的也太多了!想同时推翻梅帮,横扫天下!得到黄金镖,再得到聂家的大旗!试问天下间又有谁可以做到?纳兰统领这次南来不免胃口太大了一点吗?但是我的胃口却很小,也只想做一件事情,那就是将金镶玉无论如何也要在今日得到!”
  说罢徐知诰不理一脸愕然的纳兰行川,转而对李嗣源说道:“李兄,你看这样如何,你我先联手从纳兰行川手中将金镶玉夺回,然后再决定归谁所有如何?”
  李嗣源听罢尚未表态,纳兰行川却更是愕然!
  徐知诰此人纳兰行川虽然从来没有见过,但是当今排在神榜之外却能与神榜人物有一拼之力的高手虽然很少,但是不代表一个没有!
  其中,蝶门那个血月当空的蓝月儿纳兰行川自有耳闻,除她之外,以及那个一剑震起千江雪的迹无声纳兰行川也是没有小觑过。特别是与蓝梦蝶离别镇那场惊天动地却知之甚少的一战之后,纳兰行川更是将蓝梦蝶也列为神榜之上的新近真正的第十一人!
  这是无争的事实!至少纳兰行川感到这是无争的一个事实。
  然——
  以上几人,纳兰行川自信还知道一些根底,或者与之有过对决,或者知晓其师门武功的特点,身为神榜人物自是有应对之法!
  不过这世上尚余二人,纳兰行川虽然知道其二人实力足以名列神榜,却是从来不知其武功来路!
  从来没有见过,所知道的都是耳闻。但是纳兰行川却十分相信这样的耳闻。
  不会空穴来风!
  神秘的第八十九人!以及如今就在眼前的——
  杨行密手下第一员大将,徐知诰!
  从徐知诰和杜秋离一同到来的一刻起,纳兰行川便知道此人一定就是徐知诰!
  因为那种感觉。
  飘忽不定,知道其在你的眼前,却不知其究竟身在何方的感觉,让纳兰行川第一眼便确认了,
  徐知诰果真也来了.......
  “果真是一个很好的计谋!”纳兰行川一惊之下竟然哈哈大笑起来:“你们双方若是联手,我自是不敌。所以,”
  纳兰行川一扬手仿佛就要将金镶玉抛出,没想到却被李嗣源抬手阻止。
  “我认为这不是一个好主意!”李嗣源轻轻一点莺歌枪:“首先我们联手抢来必然会有一场恶斗,到时无论是谁得到,都会元气大伤。那样纳兰兄还是会返转夺回!其次,我又怎能确定这个包裹里就是金镶玉?”
  李嗣源此话一出,却让徐知诰不由得动容:“所以你二人一路至今打打杀杀,却是谁都没有伤到!”
  “有天南地北老君枪和神秘莫测的徐知诰在一旁跟着,我二人又怎会真正分出胜负?徐兄岂不是明知故问?”李嗣源呵呵一笑,随意的说道。
  “可是,已经晚了!”纳兰行川忽然将手中的包裹丢出:“你们不妨赌上一场!纳兰就先走一步了!不劳远送!”
  纳兰行川转手将抽水刀抛入身后的河水之中,一个纵身踩上,白衣飘飘,水天和人皆是一个颜色,瞬间再也不分彼此,消失而去.......
  而诚如他所言,李嗣源三人并没有向他追去,而是——
  李嗣源最先向那个包裹电射而去,却被跟着跃起的杜秋离一枪拦在半空。徐知诰却是一拳挥出正中那个包裹!
  包裹里的盒子应拳而碎!
  只是!
  掉落在地上的却是没有任何的东西!
  盒子,是空的!
  .......
  “果真是空的!”李嗣源无奈的一叹:“金镶玉还是被纳兰行川带走了。”
  “可是,就算不要这块石头,就不能当皇上了吗?荒谬,荒谬!哈哈哈哈!”
  徐知诰放声朗笑:“用一块石头彻底将纳兰行川这个大麻烦送走,蓝梦蝶果真非同常人!”
  “非同常人的恐怕却是徐兄和杨行密!”
  李嗣源倒背大枪也是一个转身与纳兰行川背道而去。只是最后留下一句话来:“十人墓战场下的那个天大的秘密我是不会放弃的!”
  杜秋离看着李嗣源转瞬不见的背影不由得奇道:“纳兰行川穿白衣是为了融于水色之中方便逃逸。可是李嗣源为何也要穿白衣?”
  “那是他的爱好。”
  “那我们呢?”
  “狼多肉少,李嗣源应该知道,三国时的吕蒙只有一人,而我们现在的吕蒙却是很多。荆州吕蒙自己取,但是十人墓战场恐怕要有很多个吕蒙来分!如今纳兰行川走了,却不代表我们也会走!诚如李嗣源所言,十人墓战场下的诱惑,纳兰行川这个外来之人不知道,可是我们这些天天与十人墓战场打交道的人又怎能抵挡得了呢?天下人的目标都很多,也都很宏大。但是只要不影响到十人墓,又何必管那么多呢?”
  “那么,十人墓下面埋的是不是就是黄金镖呢?”杜秋离顺着徐知诰的感慨突然问道!
  “你说呢?”徐知诰闻言一愣,神色古怪的看了一眼杜秋离,半晌才一拍杜秋离的肩膀终于说出了这三个字。
  然后也是转身向来路走去......
  “至少,我知道十人墓战场下面不只埋着一处金脉,深如玉也埋在下面。”杜秋离笃定的说道,亦是跟着徐知诰一同离去。